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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是“老兵”

2018-06-12 17:35
来源:武警毕节支队

  多彩贵州网讯(通讯员 李鸿飞)“儿,在部队安好,你爸爸又感冒了,近来隔三差五的感冒,输液几天也不见转好。勿念,安心工作”。打开手机,微信里是母亲发来的信息。自打我当兵以来,年逾半百的父母也赶上了新时代的潮流,学会了使用微信,从刚开始的错字连篇到现在能够熟练使用微信里的各种功能,想必两位老人也是费了一番苦功。看到微信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。我匆忙拨通了母亲的电话,还未听完母亲的絮叨,我便急忙的打断:“妈,我爸呢?”“你爸在输液呢,最近你爸总是感冒……”还未待母亲的话讲完,电话里便传来了父亲的声音:“你跟孩子讲这个干啥,感冒这小事还得让孩子操心。”听到父亲的责备,母亲小声嘟囔道:“人老了还不服,身体不好还不让讲,还以为你当兵那会呢!”父亲接起电话,没有了刚刚责怪母亲的语气,柔声细语道:“儿子,别听你妈瞎说,哪有天天感冒,这两天有点着凉,不要紧的,你在部队好好干,要听领导的话。”还未待我讲几句话,父亲便匆匆挂了电话,但还是传来了父亲吭咔的咳嗽声……

  父亲当过三年兵,常常自诩是国防身体,总是一股不服老的状态。确实,前些年父亲少有生病,我也从未担心过父亲的健康,但自入伍以来,一个感冒也会让我担心起父亲的身体来,想想也罢,白发已爬上了父亲的发梢,父亲也是临近花甲的老人了。

李鸿飞父亲年轻时的照片

  父亲曾是一名步兵,儿时,父亲总是在我面前耍几套拳法,秀一秀当年齐正步的虎虎生威,教我摔跤格斗,跟我讲坦克、飞机、大炮里的故事,讲他当兵时候的苦乐,尤其每次讲到他当年手榴弹在全团拿了第一名的时候,父亲总挺挺他的胸膛,这个时候,我就问父亲:“当初你那么牛,怎么没能转志愿兵呢?”每当问起个事来,父亲就不再言语。

  后来听母亲讲,我才知道父亲没能转上志愿兵,是父亲当兵最遗憾的事。父亲8姊妹,当兵那年父亲才刚刚年满十六岁,父亲当兵的时候,是连队里一顶一的好手,各方面都很优秀,但是在父亲当兵的第三年,父亲的爸爸去世了,哥哥们有的刚刚成家,还有的未成家,下面又有弟弟妹妹,在那个吃饭都成问题的年代,生活的重担便重重的压在了父亲的肩膀上,本很有希望转志愿兵的父亲,满服役期后艰难的选择了退伍。那个时候,我才明白为什么上学那会每一次我拿着新本子,找父亲给我签名的时候,父亲总会在在本子上给我写下“有苦才有甜”一行大字,可能不单单是对我的勉励,更是父亲对军营又或是对生活的真切感悟吧。也正是从那个时候,军营这两个字,也在我的心里生了根,发了芽。

  从大学毕业入伍以来,当兵也四年有余了,虽然没有体验过父亲嘴中那坦克呼啸声,但是几年的军旅生涯,让我对父亲那份“兵情”却有了更深的感悟。记得转士官的第一次休假,还未到家,父母便早早在家门口等待着了,从车上下来,父亲看着我穿着一身便装,便问道:“你怎么不穿军装回来?”我反问道:“为什么穿军装回来?而且部队有规定,非因公外出不能穿军装。”“怎么会不让穿军装!当年我当兵的时候,休假必须穿军装,还得把皮鞋擦得铮亮。”“那是什么时候了嘛,现在规定不能穿。”这个时候,我分明看到父亲眼中有一丝失落,直到母亲把我迎到屋里,父亲嘴里还是小声讲着,“咋会不让穿军装嘛,咋个不让穿了嘛。”

  第二天一早,父亲早早的把我叫醒:“赶快起床,跟我出早操去。”“好不容易休个假,出什么早操,你让我睡个懒觉呗。”“当兵就得有个当兵的样子,休假也是个兵,赶快起床,跟我一起出去走走,你这许久没回家了,乡里乡亲的都不认识你了。”就这样,我被父亲硬拉着出了门,走在大街上,我才发现今天父亲换上了一身正装,还特意把我送给父亲的军皮鞋穿上了,背也挺得直直的,俨然一副军人姿态。“快叫大伯,这是我儿子,这不是当兵休假回来,带他出来认认门,从小在外面上学,长大又当兵去了,这家里人都不认识了,现在当兵不让穿军装出来了呢!”父亲一边张罗着我认“亲戚”,一边给别人解释我没穿军装的原因,整个休假期间,我就像父亲手里的一面“金字”招牌,脸上的笑容从未断过。

  休假回到部队,又收到母亲发来的信息:你爸爸盼星星、盼月亮,盼着你穿着军装回来给他看看哩,你回来没穿军装你爸爸有点失落。你在部队获得的优秀士兵,家里来客人你爸就拿给别人看,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儿子是当兵的,逢人就讲,儿子比他当年当兵强,得了优秀士兵还入了党,你送的那双军皮鞋,你爸爸平时也不舍得穿,擦得铮亮的放在鞋盒子里,过年出门走亲戚才舍得拿出来穿一次,到现在还崭新崭新的……

  我终于明白,父亲为什么总喜欢看军事频道,喜欢对着我的军装照久久凝望,也许,从电视里、照片里,父亲看到了他当年的影子,更是从军装里寄托着对儿子的期望,即使随着时光的流逝弯下了他挺直的脊梁,没有了往昔的威武和挺拔,但是那份兵情,依旧在父亲心中久久回荡。放心吧,父亲,如今,我已接过你手中的钢枪,必将不负众望,将强军战歌唱的更加嘹亮。

  我低下头,看了看身着的军装,隐隐透着父亲当兵的模样。

  结束语:爸,现在部队有新规定了,休假回家可以穿军装了,等我下次休假,一定穿着军装回去,到时候,你再带我到村里转转,再陪在你跟妈一起去拍张全家福!——李鸿飞

作者:李鸿飞 编辑:韩春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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